14年来,您是深埋在我心里最温柔的痛;14年来,我曾试图远离有父爱的回忆,为了不让这种感觉更加深刻起来,我总是宛若面对一只精致的水晶球般,宁愿远离,也不愿靠近那熟悉的甚至在梦里也会溢出的旋律。
您离开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初中生,一个情窦初开,害羞,爱打扮的少女。失去父亲的我自卑而缺乏安全感,母亲加倍的关爱并不能完全代替父亲对女儿那深沉如大海一般的爱。
父亲是个遗腹子,1948年底,时任某地区国民党保安团团长的爷爷因为手下的兄弟犯事成为替罪羊,被执行了枪决。凄风苦雨中长大的父亲直到30多岁才和时年18岁的母亲一见钟情,而后有了我。曾记得:父亲将当时很流行的鸡心项链挂在不满两岁的我的脖子上,被我一把扯下;曾记得:父亲把我顶在头上去看电影;曾记得:父亲总是用吹口哨叫在街上疯玩的我回家吃饭;曾记得:父亲给了把新买的裤子在石头上磨了几个洞的我一记耳光;也曾记得:病痛的父亲偷偷跑到我上晚自习的教室外,默默注视我长达两个小时。这些事,居然恍惚如前世。
14年来,只有在你的坟前,我才可以叫爸爸两个字,这个普通的称谓,在我的口中,如此珍贵。“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如梅雨一样绵长的眼泪,早在14年前那个午后就流尽了。别以为女儿已经淡忘了你,别以为你对女儿已经不再重要,借清明这个机会,掀开逃避已久的思念,对您说:父亲,梦里寻你千百度。